【第59期】我們在河南鄉村的記憶

山村、孩子、台灣老師

■ 吳讚軒(政治大學東亞所)

河南1

教育是改變農村生活的重要工程,由於農村師資條件不足,因此外來的教育資源與教學經驗,可以輔助農村教育的發展。(圖 ∕ 吳讚軒)

由於研究所專業緣故,一直以來都在關注中國大陸的政經社的變化,再加上每年寒暑假都會造訪大陸,對於中國大陸社會並不陌生,近年來隨著中國大陸城鎮化的腳步,農村的發展發生重大的變化,軟硬體的不斷建設,力求農村的經濟發展與生活的改善。 Continue reading

【第54期】到雲南蓋廁所去

兩岸15個大學生的服務之旅

修廁所2在走進塔村那一刻,22歲的台灣成功大學學生陸品丞和21歲的天津南開大學學生李郁青都對此行的目的產生了懷疑。2013年寒假,他們參加了由南開和成功大學15名學生組成的小組,來到雲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海東鎮塔村,幫助村民修建廁所。 Continue reading

【犇報‧第51期】送台灣老兵「回家」

2012「感動中國」十大人物:高秉涵
 孔同

1948年,只有13歲的他離開山東菏澤的家的那一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只是啃石榴的功夫,他就再也看不到母親了。從1991年開始,這位飽經滄桑的老人踏上了背起100多名台灣老兵骨灰的「回家」之路。老兵們說:「做了一輩子遊子,死了不想再做遊魂了…」
    
吃石榴的功夫,竟與媽媽永別

1948年9月,戰亂中的山東菏澤,13歲的高秉涵眼中全是照耀在日光下的奪目紅色,這是石榴豐收的季節。外婆摘下一個最大的裂了口的石榴,遞給他,還喚著他的乳名:「春生,待會車上吃!」小春生的父親已在戰爭中死去,為躲避戰事,他被媽媽送去南下。

「當時我只以為自己是去南方讀書的。」離開家時,他背著一個小包袱,捧著大石榴,高高興興地跟同學一起上了車。車開時,他只顧著啃那個大石榴,聽見同學在耳邊說「你娘在跟你打招呼呢!」他趕緊探身想去跟媽媽揮手,可是,車一拐,媽媽就不見了…
  
「當時年小,不知淚別滋味…」高秉涵淚眼婆娑,那時的他根本想不到,這一別,便是一生。他從此再也不吃石榴,因這滋味太苦澀。
    
親身經歷,才能體會肝腸寸斷
  
輾轉南下,高秉涵歷經艱險。一路跟著大軍逃至台灣的他,和無數背井離鄉的人一起,開始他們的台灣生活。這個淳樸的小島驟然迎來幾百萬帶著傷痛的兵,可他們始終未曾想到,這一灣淺淺的海峽,最終會將他們與心中的「家」隔開長達近四十年,甚至,是生命的永遠……
  
高秉涵還小,台灣的蹉跎歲月中,他遇到了恩師,介紹他讀完中學、大學,1963年法律系畢業的他成為了金門駐軍軍事法庭的法官。
  
生活本可以過得很寧靜,可遠望著海峽的那一頭,高秉涵的心始終不曾安寧。1964年,他簽下一張死刑判決書,關上房門,他捧著臉哭泣了很久。  

這名死刑犯是金門的一個兵,他本是廈門的一名漁民,在國民黨潰敗逃亡時,被稀裡糊塗抓作壯丁,來到海峽這一頭,這一過竟是十幾年。天氣好的時候,在金門的他甚至可以看見廈門家中那片村莊的屋頂與嫋嫋炊煙。仗著水性好,他抱著一個輪胎在夜裡悄悄潛入大海,誰也沒有想到,海溝的漩渦沒有把他送回廈門的家,一個旋轉,他竟又回到了金門的岸上。
  
審判中,高秉涵問這名逃兵:「你為什麼要逃?」他回答:「我想媽媽!」這句話幾乎擊中了高秉涵心臟的最柔弱處:「我真想對他說,我比你還想!」按照軍事法令,逃兵必須被判死刑,可是,顫抖著手簽下死刑狀的高秉涵卻無法接受這殘酷的判決。他邊說邊用手撐了一下額頭:「娘,我也想你!你在哪?」
  
「我的小棉襖」最後跟著媽媽走了
  
1980年,輾轉歐洲、美國、中國香港等地,終於和家人聯繫上的高秉涵得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消息,他的娘再也看不到了!「就在聯繫上的一年前,媽媽走了……」
  
幾十年來,將兒子送去南方的媽媽從不曾有一日忘記自己的孩子。「弟弟告訴我,媽媽臨走前,她的枕頭下仍放著兩件東西,一件是我小時候的照片,另一件是我去南方時同學幫我帶回來交給媽媽的小棉襖。」高秉涵說。
  
當時一路南下,病重的高秉涵穿上了同學的棉襖,媽媽為他做的那件小棉襖被回家的同學交到了母親手中。「小棉襖最後跟著媽媽走了。」母親去世後,家人將那件小棉襖燒成了灰,放在了母親的骨灰中,讓她一生的惦念能夠永遠相伴。那張照片最終回到了高秉涵的手中,無數次被母親的手撫摩過的印跡被永遠地保存下來,一絲一毫也不敢再動。
  
「不曾長夜痛哭過,就不足以談人生。」高秉涵說,充滿了苦難和生離死別的記憶也豐富了他的人生。
  

他帶著一批批老兵骨灰「回家」
  
「故鄉是我生命的源頭,也是我最後的歸宿!」1991年5月1日,闊別故鄉四十多年的高秉涵終於第一次回家。「古人的『近鄉情更怯』說得真好啊,站在村莊外,我的淚卻一直流,怎麼也不敢進去。」
  
從那一回開始,身高175公分卻只有44公斤的高秉涵就開始背老兵骨灰「回家」。很多思鄉情切的老人們一輩子都沒有盼到1987年兩岸開放的那一天。「我是山東菏澤同鄉會的會長,很多鄉親交待我:『我們回大陸看來是沒希望了,你年輕,一定要把我的骨灰帶回去啊!』」在這樣的殷殷囑託中,高秉涵第一次回家就帶上了老兵吳春生的骨灰。
  
每年,他會數次往返兩岸之間,利用探親、拜訪等各種機會,小心翼翼地帶著那些老兵的骨灰罈「回家」。二十餘年下來,一批又一批的空姐都認識了他。
  
大多數拜託高秉涵的老兵都是孤老,和大陸的家人無從聯繫,在台灣也是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帶著他們的骨灰「回家」,「家」卻常常沒有方向。「這其中有三分之一的都沒辦法找到家人,我只能按照他們的交待,將骨灰撒在他們所要求的村口、土地或已經無法辨明的老屋方向。」
 

檔案的混亂造成尋親困難
  
隨著「回家」的骨灰越來越多,高秉涵在台灣老兵中的名氣也越來越大。最初他只負責將自己認識的山東菏澤老鄉骨灰帶回,後來兩岸很多人通過電話、信件等各種方法找到他,有的是拜託找台灣的家人,更多的是拜託在百年後將其帶「回家」。很多老兵因為病痛住在養老院裡,再也不可能回到大陸的家,唯一的心願就是:「活著做了一輩子的遊子,死了不想再做遊魂。」
  
受外人託付帶回的第一抔骨灰是來自湖南的一名老兵,後來地域越來越廣,以上海為中心擴散出去的還有南通、蘇州、嘉興,甚至還有原籍來自廣西、雲南、青海等各地的老兵。
  
帶老兵「回家」這樣一件事情,其實並不是那麼簡單。「我的太太真偉大!」高秉涵說,為骨灰尋找大陸的家,常常需要很久的時間,很多骨灰一放就是半年一年,對這樣一件很多人都忌諱的事情,太太從沒有反對過,現在他的家裡還存放有兩瓶骨灰,還有一瓶放在了辦公室裡。
  
「除了受老兵本人所托會相對方便一些,如果是受大陸家屬委託,就先要根據提供的姓名去相關戶籍單位尋找,找到了還要查是誰處理的善後,骨灰現存何處。此外,還需要大陸的公證處提供相關材料,證明彼此的關係,最後才能代家屬去領取骨灰。」高秉涵說,整個過程十分複雜,當初很多老兵生怕留下什麼後遺症,根本不敢填寫真實檔案。比如母親姓「張」的,偏偏寫「王」;家裡本有五個兄弟的,非要寫「無」。就連他自己當初的檔案中也只填了一個「弟弟」,所有的姐姐都沒有填入。檔案的混亂造成最後尋親的困難,「我手頭辦過最長的一個是五年!」
  

願老兵的「回家」路不再艱辛
  
高秉涵已年近八旬,如今,每一次去軍人公墓或縣市骨灰室拿取骨灰時,都是女兒開車陪他去取。「很感謝家人的支援!」
    
如今的他還擔負著對21名山東菏澤老兵的承諾。他們在台灣沒有家人,故鄉的老家也已沒有親人,他們對高秉涵的囑託就是:「你現在可不能死,一定要等我們死了,把我們『送回家』後才能死啊!」
  
在2013年初當選2012「感動中國」十大人物之一後,高秉涵更加「出名」,有更多的人來委託他尋親,至今卻沒有任何民間團體或基金會來找他,助他一臂之力的。「希望能多一些民間的成員共同參與,甚至兩岸的相關機構能否提供更多的幫助或一些經費,讓老兵們的『回家』之路不必走得太過艱辛。」高秉涵疲憊的目光中充滿了希冀。

資料來源:東方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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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48期】從「大陸新娘」到兩岸文化使者

在兩岸婚姻家庭的前進道路上,還有不少障礙亟待跨越,
而其中政策與歧視性對待的因素往往最難以跨越。

常熟女子趙麗娜是改革開放後最早嫁到台灣那批大陸姑娘中的一員,和台灣青年蕭方善結婚20年來,三分之二的春節在台灣渡過,三分之一在常熟。這個春節,趙麗娜全家第一次沒有在「家」裡過,而是選擇去印尼度假。

這位曾經的「大陸新娘」,現在是力推海峽兩岸文化交流的蘇州漢桑文化有限公司總經理。

20年前,即將從蘇州大學歷史系畢業的她,來到一家台資企業實習,與蕭方善相戀。「雙方父母對海峽彼岸來的人都感到陌生乃至害怕」,改革開放初期,兩岸交流很少,經濟差距較大,一些嫁到台灣的大陸女子確實是想通過嫁人改變生活境況,「大陸新娘」的稱呼也帶了些歧視意味。初到台灣,語言不通,沒有朋友,不想出門,去超市買菜,青菜竟叫「大陸妹」,趙麗娜忍不住簌簌落淚,幾乎要得抑鬱症了,「直到這兩年,我才能開口説説自己那段經歷。」

從不能提、不能碰到開口回憶,這位「大陸新娘」的內心治癒折射了兩岸關係的變化。「現在有不少專門團體服務外鄉配偶,『大陸新娘』這個詞成為過去時,現在我們被稱作『新住民』。電視上對於大陸社會的報道也比以前豐富多元了。」最令趙麗娜感嘆的,莫過於兩岸通行方式的巨變。1995年趙麗娜第一次隨夫赴台時,凌晨5點從常熟出發,繞道香港換取赴台證件,從啟德機場轉機到達台北,再輾轉3小時車程抵達彰化夫家,全程花費近20小時,累得人仰馬翻。2008年兩岸開通直航,趙麗娜買了從虹橋機場飛台北的機票,看到登機處標示牌上寫著「上海虹橋─台北松山」八個藍色楷體字,她一時百感交集,想起一句話「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

外在環境改善了,「大陸新娘」漸漸有機會「活出自我」。「我對台灣南島語族文化很感興趣,知道花東地區有成熟的政府和民間活動,於是就幫他們策劃實施了一個大陸赴台考察台灣花蓮台東地區原住民豐年祭活動的方案。」順利完成推動兩岸文化交流「處女作」後,趙麗娜發現,自己熟知兩岸風土人情,從事這方面工作真可謂天時地利人和,自此「作品」不斷。

2010年,趙麗娜將常熟中青年書畫家的百幅精品力作首次引進台灣,在台北市議會畫廊成功舉辦了「傳承虞山派」書畫交流展;常熟鐵琴銅劍樓名列「清代四大私家藏書樓」。

2011年,趙麗娜邀請台灣最專業的一批文獻、版本、目錄以及國學家來到常熟,組織策劃了以善本藏書為主題的「海峽兩岸鐵琴銅劍樓藏書論壇」,成功地應用歷史的內涵聯結起藏書樓百年分崩離散的命運,完成了一次文化上的破鏡重圓。

2012年,趙麗娜在台北設立了公司辦事處,並和著名作家余光中先生談妥了來江蘇進行文化交流的初步意向,張家港錫劇團經典錫劇《一盅緣》赴台灣巡演等文化交流項目也大致敲定。

「兩岸的隔膜,曾帶給我個人深深傷害。事實上,兩岸有太多文化的共識、情感的聯繫,我對做這樣的對話工作充滿了激情。」趙麗娜打算由以往舉辦靜態展覽和論壇等,擴展至動態的展演、戲劇曲藝交流演出以及紀錄片合作拍攝等更廣泛的領域。

與此同時,趙麗娜正嘗試探尋人們的內心世界。「早期很多『大陸新娘』文化不高,像我這樣能走出來做事的不多,其中不少人婚姻生活並不幸福;而早期赴大陸投資的台商也並非都是人們想像中的『暴發戶』,他們的家庭和婚姻也面臨諸多問題。我想走近他們,向世人揭示帶著深深歷史烙印的兩岸婚姻真實狀態。」 (來源:新華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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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48期】兩岸婚姻越走越自在

隨著兩岸的開放交流,台灣人到大陸就業、就學的機率
和意願增高,在大陸覓得自己的愛情伴侶,也不再是
什麼新鮮事,但台灣的政策卻似乎完全沒有反應
出這樣的現實需求。

從1987年兩岸開放交流,1989年首例兩岸婚姻在廈門登記以來,截至目前,兩岸婚姻已經超過32萬對,並且還以每年逾1萬對的速度增長。其中閩台婚姻佔1/3以上,大陸配偶主要集中台北、新北、高雄三地。
20多年來,兩岸婚姻群體為推動兩岸關係的改善發展作出了貢獻。對台灣的經濟與人口安全上,也有直接的實質幫助。

從苦澀到溫情

1987年,台灣開放老兵回大陸探親,一些人回到闊別幾十年的家鄉,家鄉親友得知老先生還是孤身一人,便熱心地當起媒人,為其張羅婚姻。這些老兵想想自己孤身隻影幾十年,年紀越來越大,有個伴侶可以說話聊天,照顧生活起居也是好事,於是就點頭應允。

根據退輔會的調查,大約有兩萬多台灣老兵娶了大陸新娘,這些老兵的平均年齡70歲,而大陸新娘平均年齡則為44歲。那個時代有勇氣嫁給台灣老兵的大陸婦女,大多數是年齡偏大、離過婚的。調查顯示,有65%的老兵對婚姻滿意,但有專家認為這種結合,苦澀多過溫情。

但實際上他們佔的比例很小,隨著兩岸關係的逐漸解凍,更多形式的兩岸婚姻次第開展。不過一般而言,是有一些想過更好生活的大陸女子嫁給生活一般的台灣男子。台灣「中華兩岸婚姻協調促進會」高雄辦公室主任周池春說,當時大陸窮、台灣富,所以大陸配偶經常被台灣人看作是來佔便宜的,被人看不起。不少大陸新娘抱著希望和美夢來到台灣,原以為可以「從此過著幸福的生活」,卻不料,等待她們的是種種的困難和障礙。
 
兩岸自由來往,愛苗自在發展
 

近幾年來,大陸社會經濟的迅猛發展,曾經風行一時的台灣人娶大陸女孩的風潮逐漸減弱,大陸收入高、外貌等條件一流的男女,興起到台灣找伴侶的熱潮。而隨著兩岸的開放交流,台灣人到大陸就業、就學的機率和意願增高,在大陸覓得自己的愛情伴侶,也不再是什麼新鮮事。「中華兩岸婚姻協調促進會」理事長鐘錦明說,近兩年來兩岸婚姻雙方的年齡、家庭背景、結識過程都趨於合理化,這是很可喜的現象。
 

在台權益仍需改善

雖然生活和工作情形都持續改善,但在兩岸婚姻家庭的前進道路上,還有不少障礙亟待跨越。鐘錦明表示,大陸配偶取得身份證年限為6年比其他外籍配偶多2年,制度不公平且歧視。目前大陸配偶求助問題主要包括家庭暴力、身份證認證時間長、學歷不受認可、接父母來台不易、不能獲得完整的遺產繼承權等。此外,兩岸社會文化和家庭觀的差異,也是兩岸伴侶們需要磨合的一大問題。
  

兩岸婚姻協助小貼士                                                    

中華兩岸婚姻協調促進會
地址:(10879)台北市萬大路187巷8號地下一樓
電話:(02)2307-9889

台灣新移民勞動權益促進會
地址:(10345)台北市大同區南京西路344巷25號6樓
電話:(02)2559-6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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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47期】小團山的香草農莊

台灣家庭的中國夢

■  蔡坤成

郭中一講解在小團山實踐生態
   農業的心得筆記。(兩岸犇報)

安徽省的省會合肥市,下轄一個肥西縣,肥西縣裡有一個銘傳鄉,這個鄉即是清朝期間台灣建省後的首位巡撫劉銘傳的故鄉,而在銘傳鄉裡有座小團山。目前這座小山,則住著一個來自台灣的小家庭,在這裡經營生態農莊和實現教育理念。
2004年,郭中一還是東吳大學的物理系教授,當選了合肥同鄉會會長,因這個緣故,他第一次回到了故鄉。06年太太、小孩先來到小團山。那時郭中一在台灣還身兼反軍購大聯盟召集人;也參與了營救楊儒門的活動。在09年辭去了東吳大學物理系的教職,專心投入農莊經營。

台灣來了個傻子,在山上種野草

小團山的自然條件不佳,原先當地人也不看好他們的發展,不少人跟他們說找錯地方。但郭中一卻表示:「我們來這邊並不是要和當地人爭利的,好的地方從老百姓那邊租過來是不好的事,民眾的反彈也會很大,但如果能把一個荒廢的地方,發揮它的用途這是創造財富」。一開始的小團山上連種田的土都沒有,第一年運了一千多車的土上去。 漸漸地兩三年後,農莊開時有點規模;當地人感到訝異,私下問他「你們台灣人是不是都會看風水?挑到了這樣的好地方」;「這個地方背山面水是個風水寶地」。郭中一回他「我不信風水,只聽過這裡以前曾經只住過一個人,在這裡種竹子,如果是風水寶地那個早就發了」。後來郭中一在老家的姑姑聽到他講這件事,就告訴他那個人就是你的曾祖父。

生態多樣化經營多元化

目前農莊將近有30多名員工,都是雇用當地人。從草創時期,郭中一就開始實踐他的生態農業理念,因為一開始山上的土是從山下運上去的,只能先從培養地力開始,因為不用農藥,而且沒有任何產出,因此連有機肥也沒得用。所以先種一些豆科牧草如白三葉,種它能使土壤肥沃。郭中一相信「知識能取代勞力」,藉由生態的多樣性,能取得自然生態平衡。他舉個例子,種植白三葉會引來害蟲紅蜘蛛,它會吃掉果食,但紅蜘蛛也有天敵天牛、小黑瓢蟲…等。果然,後來有了紅蜘蛛,但因為是在一個自然的開放環境,所以它的天敵也相應而生,把害蟲紅蜘蛛壓制下去達成平衡。

郭中一表示做農也分農閒和農忙,早期農民插秧、收割之後就比較沒事。可能大家就跑去打麻將,而他們的經營除了耕作之外,也發展觀光農業;以及農產品加工,例如:魚丸、香腸、手工餅乾、香草加工品…等。把時間充分利用起來,這樣收益才能提高。現在的農莊種植達40多種香草,以及從台灣引進的「越光米」;還有養魚、養豬…等。而曾經在大學教書的郭中一,對於教育更有他自己理念。

文憑並不反映學習程度

在鄉里的民眾,一開始聽到台灣來的郭教授要在山裡開農莊,他們上網查了資料,看到郭中一對教育的理念很感興趣,主動來找他希望能辦書院,也很多人興趣勃勃,說要送家裡的小孩來讀。但其實後來都沒有送小孩來念,或者讀一讀就帶回去了,郭中一表示可能家長對現實的教育體制已經有覺醒,但家裡的長輩還是沒辦法接受這種體制外的教育。

從小在台灣接受教育,郭中一表示就自身的體驗,他認為在體制內的學校教育,僅僅是為了趕進度,學生並沒有時間好好學習。他說:「我的求學過程裡,一直跟不上學校進度,我的進度都是比學校慢,高中國文課念「左傳」裡的一篇文章,但覺得自己不瞭解,就拿整本左傳來看。同學早就把課文看完準備好要考試了,自己卻考得一塌糊塗,可是當看完後,我就變得很熟。同學以為我記憶力特別好,其實我是花很多功夫。學校進度就是一直往前推,可是你沒有東西真正弄懂。」

郭中一指出,大學畢業尤其是念文科的,很多人的數學其實都沒有高中程度。他的小兒子,國一結束後,就離開了體制內的教育,進入書院裡面學習。中英書院採取的是混齡教學,郭中一認為學習的主動權要交給學生,在書院裡面不規定進度,也不安排每天要讀什麼科目,你可以一整天念數學,不像在學校裡每天的學習時間都是切割的。

我們願意跳出來,人家也會把力量借給我們

郭中一的太太學的是英語教學,從一開始到了小團山,就發現了鄉里小孩和城市小孩的教育資源落差,尤其是在英語學習的部分。於是他們也就主動跟學校聯絡,協助小朋友的英語學習。而這樣的付出,也被台商協會注意到,他們主動聯絡,捐了電腦;也就成立電腦班,還有各式的才藝班。甚至是當地民眾因為一些重大疾病沒有錢就醫,台商協會也透過他們把錢捐出去。還有基金會,藉由小團山現有的硬體設施,舉辦「零錢電影院」來讓文化下鄉。郭中一笑笑地說「我老婆常罵我野心太大」但他卻表示「讓自己成為支點,讓有力的人可以出力」。

未來發展

「現在這個農莊整體來看,閒置的地方還太多」。在郭中一的藍圖裡,他預計要蓋好一棟活動會議中心,可以承接一些機關單位來這裡開會、員工訓練、各種研習班…等活動。也可以舉辦夏令營,讓學生來體驗自然與農耕生活。甚至在他的想法裡,觸角也可以伸向歐美,對外國人舉辦中華文化研習營。近期的郭中一,他正準備著手整理這幾年在小團山的實踐心得,運用他的科學知識背景,系統的表述出他對生態農業的看法的專書。對於郭中一而言,離開學校,投入農莊和書院的經營,更是一個可以讓他自由揮灑和實踐理念的廣闊空間,把小團山變成一個基地,他不希望未來是大規模的土地擴大,而是開放式的擴散,帶動整個週邊環境的整體提升,讓當地人民也可以安居樂業,而不只是一個劃地自限的人造生態園,未來的小團山將充滿無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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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45期】兩岸共同家園的新佈局

台灣人參與規劃管理的平潭綜合實驗區

大興土木中的平潭 (李文吉攝)

「兩岸業界在平潭島上共同創造各種便利,目的就是讓台灣人在這裡就如生活在台灣一樣。」在廈門參加第十六屆中國國際投資貿易洽談會時,台灣資拓科技負責人邱林盛道出了參與「平潭智慧島」規劃建設的初衷。
  
地處福建東部沿海、與新竹相距僅68海浬的「千礁島縣」平潭,是大陸距台灣本島最近的地方。這個中國的第五大島、福建的第一大島,隨著綜合實驗區的設立,近年來受到兩岸強力關注。
  
三個印象見證變遷
  
平潭,一個民間資本雄厚而城市化發展滯後的島嶼,一個以隧道業、海運業聞名大陸的地方。2009年7月,福建作出設立平潭綜合實驗區的決定;2011年11月,大陸國務院批准實施《平潭綜合實驗區總體發展規劃》,推動這個海島縣實行比特區更「特」的優惠政策,探求五個共同(即共同規劃、共同開發、共同經營、共同管理、共同受益)的兩岸合作新模式。

台灣中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特別助理嚴世傑,自2009年以來便奔走在平潭與台灣兩地間。他所在的公司參與編制平潭綜合實驗區規劃,獲得概念性總體規劃一等獎,為制定《平潭綜合實驗區總體發展規劃》奠定基礎。

有了對平潭的「共同規劃」,嚴世傑的三個「印象」更是見證了一個更加便利於兩岸往來的平潭逐漸形成:
  
2009年,嚴世傑從台灣飛往福州長樂國際機場,從機場乘車到平潭輪渡碼頭。這是他搭輪渡到平潭島內進行的第一次投資考察,平潭的輪渡碼頭也成為他的第一個深刻印象,「確實不方便,車輛排著長隊等輪渡,等上幾個小時是常有的」。那時,進出平潭島全靠輪渡。
  
2010年11月30日,平潭與大陸連接的第一座大橋——平潭海峽大橋建成通車。這座橋成了嚴世傑對平潭的第二個深刻印象,「有了海峽大橋,走進平潭,方便了許多,從長樂機場到平潭差不多只要3個多小時」。

2011年11月30日,「海峽號」高速客滾船駛離平潭海峽高速客運碼頭,首航台中。海峽還是那灣海峽,但嚴世傑往來平潭與台灣的旅途更短了,「更方便了,台中到平潭,差不多就兩個半小時。現在,在台灣,海峽號就是平潭的一張醒目名片。」嚴世傑對平潭有了第三個深刻印象。
 
台商投資的不同路徑
  
嚴世傑說,將平潭建設成兩岸共同家園,「不是一觸就可及,共同家園的建設是一個過程,也是一個目標」。在台灣做進出口貿易,已經「蹲點」平潭快一年的朱麒鼎也說,大陸將在平潭打造台灣同胞的第二個生活圈,一定會有商業機會出現,所以就早點過來守著。

朱麒鼎近來忙著平潭台灣美食城開業的事。8月,颱風「天秤」以及「布拉萬」先後來襲,影響福建,也把朱麒鼎選好的開業吉時吹跑了。9月9日,有24個攤位的平潭台灣美食城終於開業。「台中、台北的都有,台灣40大街頭小吃,連調味料、香料,都來自台灣。」朱麒鼎說。他在平潭開「小城故事」台灣精品展示店,組織台灣美食城,同一些來平潭創業的貿易商一樣,想的還是搶佔先機,「能夠大發展時,我們就有先來一步的優勢」。

朱麒鼎認為,平潭正一步步適合投資。未來,平潭對台小額商品貿易市場開業,往來平潭人流增加,將有更大的發展天地。

在熱火朝天的平潭金井灣組團建設工地,規劃面積1350畝、總投資超過120億元人民幣的協力科技產業園項目正在加緊施工中。實驗區內首個台資高新技術企業副董事長王闖表示,他們正在這裡打造積體電路全產業鏈。

小資本有小資本的智慧,大資本有大資本的雄心。一個「小城故事」,一個協力科技園,在平潭演繹著台商參與共同建設「兩岸同胞共同家園」的兩條路徑。
  
探索兩岸共同治理模式
 

台灣中正大學法學院教授王志誠說,台商投資大陸模式正在轉變,從最早「台灣接單,大陸生產,香港轉口,海外銷售」的來料加工模式,到整廠的輸出模式,再到設立及投資高新技術企業模式,現在則是探索一個區域兩岸共同投資與管理的治理模式。

福建平潭綜合實驗區管委會主任龔清概說,平潭綜合實驗區因台而設、為台而興、面向世界,它的使命是推動兩岸和平發展,探索經濟、文化、社會的高度融合。平潭有條件成為「兩岸同胞共同家園」。

談及最受關注的「共同管理」,嚴世傑認為,引進千名台灣人才,以及準備拿出「副廳級的實驗區管委副主任」一職由台灣專才擔任,「都是很好的方向」,「其實也可以從小處開始,比方說,一個社區的管理能不能用台灣模式;汙水處理等市政工程,能不能拿出一部分由台灣人管理,有比照,有分享,才叫共同管理。」

「平潭開放開發具有明顯的區位優勢、政策優勢與體制優勢,平潭將成為今後30年對外開放和兩岸融合的新載體。」龔清概介紹說,福建舉全省之力,加快平潭開發建設,在前兩年完成投資400億元人民幣的基礎上,今年計畫投資600億元人民幣,將實現「三年形成開放開發基本條件」的目標。
 
《平潭綜合實驗區總體發展規劃》獲批准實施,已經使平潭成為福建吸引境內外投資最快的地區之一。據統計,今年1至8月,平潭綜合實驗區新批外資企業38家,投資總額1.71億美元,其中台資企業占了33家。(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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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40期】透視兩岸婚姻家庭

他們都是情感上的「超人」

陸配爭取縮短「依親居留」。(本報資料照片)

中國有句詞叫「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海峽兩岸的32萬對婚姻,甚至包括兩岸婚姻家庭論壇的舉辦,追溯根源,正在於這個「情」字。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字,讓海峽論壇中的兩岸婚姻論壇,歡笑和淚水同樣動人。

從略帶歧視的「大陸妹」到現在的「陸配」,二十年來兩岸婚姻故事,看了太多聽了太多。若用日前出席論壇的臺灣文藝界代表淩峰的一句話來概括:「幸福的人一樣幸福,辛苦的人各有各的辛苦。」當事雙方都需要有超乎常人的耐力和毅力,如何讓他們輕鬆一些,是這次論壇最大的意義。
大陸配偶在臺灣長期處於弱勢
神舟九號飛船成功登天,世人都為中國人的智慧而感歎。但日前在論壇上,卻有嘉賓發出了「嫁到臺灣為何比神九登天還麻煩」的感歎。臺灣新住民協會執行長李正忠的父親和母親就是早期兩岸婚姻的案例,他自己也娶了大陸妻,如今一雙兒女在廈門大學就讀,和大陸年輕人談戀愛。作為當事人,他認為近幾年來兩岸婚姻狀況雖然有了很大的改善,卻仍不如預期。而對陸配觀念上的不平衡則是重要原因。
「我想問臺灣公共部門和臺灣社會,給大陸配偶一個基本的尊敬有那麼困難嗎?」李正忠有些無奈地說,兩岸聯姻登記程式能寫滿一張A3紙,辦好要花上三個月的時間。如此繁複的流程,讓不少姻緣生生夭折。大陸配偶在臺灣長期處於弱勢,家暴也好,不公平的對待也好,臺灣中華新移民交流協會的榮譽理事長蔣啟弼說,幾乎每天都會接到這樣的求助訊息。與其讓他們「冷暖自知」,不如兩岸有關部門和社會有心人士先多做些什麼。
別讓淺淺的海峽成為最遙遠的距離
目前兩岸婚姻家庭成員有上百萬人,閩台婚姻占三分之一以上。此外,遼寧、江蘇、浙江、江西、湖北、湖南、廣東、廣西、四川、重慶等地區,也是許多大陸配偶的家鄉。
臺灣中華兩岸婚姻協調促進會理事長鍾錦銘表示,目前陸配在臺灣分佈的情況以臺北、新北、高雄為主,占了大約七成。近兩年來兩岸婚姻雙方在年齡、家庭背景、結識過程都趨於合理化,這是很可喜的現象。
不過與其他外籍配偶相比,大陸配偶在臺灣仍存在身份認證時間過長、學歷認證問題,不能獲得完整的遺產繼承權和工作權等亟待解決的問題。鍾錦銘說,如今大陸配偶明顯對赴台後的生活環境和困難瞭解不足。這也是臺灣社會不少有心人士,積極想通過網站或其他形式解決的難題。為了不讓淺淺的一灣海峽成為遙遠的距離,兩岸都期望不斷磨合前進。
兩岸通婚背後是「第四通」
不少配偶代表都在論壇期間對自己的另一半真誠告白,綿綿情話在這個場合顯得毫不造作。而更讓人感動的莫過於,這些配偶在兩岸交流過程中的自覺擔當。
北京農業職業學校副院長王曉華說,兩岸中華兒女的結合,也是在推進兩岸關係的進展,是一種歷史文化的延續,也是一種使命。而作為臺灣配偶代表的李明華則開玩笑地說,她與丈夫婚姻生活鮮少爭吵,因為他們夫妻倆的「戰爭」,就會是兩岸的「戰爭」。而這樣的心態,也促進了許多兩岸婚姻家庭的和諧美滿。
王曉華說,當初他與妻子結婚,花了半年多的時間辦理手續,但他認為自己充當了「先行者」,為後來結合的兩岸配偶掃清了不少障礙。
而李明華與丈夫結婚之後,擔任了江蘇省淮安市台協婦女會副會長,不僅為當地台商,更為與他們一樣的兩岸婚姻家庭服務。蔣啟弼理事長說,兩岸通婚是兩岸的「第四通」。往返於故鄉和臺灣之間的兩岸配偶,經由口耳相傳,讓大陸增進了對臺灣的瞭解,促進臺灣的進步和繁榮,而中華文化,就在兩岸通婚中得到了傳承和發揚。 (中國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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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40期】兩岸婚姻故事

一家三代的兩岸姻緣

林娟
陸配家庭爭取工作權。(本報資料照片)

前來參加首屆兩岸婚姻家庭論壇的臺灣新住民協會執行長李正忠已是第七次到廈門了,他說他在大陸工作了許多年,走過大江南北六七十個城市,感覺跟廈門特別有緣分。
因為「我父親1949年離開大陸去臺灣,廈門是他最後看見的祖國土地;2009年,半個多世紀後,我的兩個孩子分別跨過海峽,考入廈門大學;去年夏天,我跟現任妻子在廈門第一次見面,一年後的今天,我們攜手來到這裏跟大家分享兩岸婚姻的故事。」

李正忠的父親是湖南人,母親是臺灣新竹人,「他們倆締結的是那個年代典型的兩岸婚姻,剛結婚時,爸爸只會講湖南話,媽媽只會說客家話和日語,我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溝通的。幾十年過去,現在爸爸可以說帶湖南腔的客家話,媽媽能說一口流利的湖南腔普通話。我終於明白,兩岸婚姻需要時間來磨合,只是不同的婚姻家庭所需的磨合時間長短不同。」
如今出生於臺灣的李正忠找了個四川籍太太。「我們不是完美的一對,卻是幸福的一對,夫妻倆戀愛蜜月期過後,就會有一些衝突和矛盾,但我明白兩個人間要多些包容與體諒,哪對夫妻沒有磕磕碰碰?」
李正忠最近得知自己的一對兒女在美麗的廈大邊學習邊談戀愛,「兒子交了貴州的女友,女兒看上的是廣州的男生。」對孩子們的選擇他表示尊重,也許他們李家又會出現第三代的兩岸婚姻,「兩岸關係越來越密切,交流往來越來越頻繁,接觸瞭解越來越方便,新一代男女產生感情勢所必然,緣分要來,那真是擋也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