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犇報‧第39期】我捐血我快樂

在上海的台灣捐血人
蕪同
捐血中的陳澤人。

初春三月,在清晨的上海街頭,有一個相貌平常的中年人匆匆行走,看不出與旁人有何不同。但他的身體裡,卻流淌著一種珍貴的血液。他是生活在上海的台灣人:陳澤人。

9年如一日,把陌生的病患當親人,把為病患捐捐血液當成自己的最高使命。9年來他在大陸捐獻了204袋成分血(血小板),折合163千多毫升全血,相當於他自身血量的34倍。此外他在台灣還曾捐血610多袋!

上海市的捐血冠軍
2003年,陳澤人被台灣一家企業集團派到上海工作。來上海之初,他只是憑著對公益事業的執著參與上海的捐血;但當他了解到,由於上海大醫院集中和醫療水準高,許多長三角甚至整個南方地區的病人都湧入上海來看病,導致上海A型血液供應曾幾度告急,他從一種「我捐血我快樂」的心情,轉變為「多捐血多救一個生命」的急迫。
大陸規定,如果是捐獻全血每半年可以捐血一次,而如果是捐獻在臨床上最急需的成分血(血小板),則可以每28天捐獻一次,於是他就專門捐獻成分血;依據規定如果血小板每單位的數量達到15萬時可以捐一袋260毫升的成分血,血小板達到25萬時可以捐2袋成分血,他就吃自己發明的「生血早餐」,努力使自己的血小板保持在25萬毫升以上,每次都捐兩袋成分血。
在上海徐匯區捐血志願者的活動站裡,牆上的光榮榜、歷年的獲獎者名冊中,排名第一的都是陳澤人。從04年到現在,他連續三次獲得上海市義務捐血的白玉蘭獎和全國義務捐血奉獻金獎。
不分春夏秋冬,無論酷暑嚴寒,只要在上海,陳澤人就每28天去上海血液中心捐獻雙份的血小板。上海化工供銷公司的捐血志願者虞哲存說起陳澤人,顯得有些激動。虞哲存說,一個人做一次好事不難,但數年如一日做好事義務捐血不容易。作為一位台灣同胞,一個成功企業家,陳澤人可以做到,我為什麼不能做到?如今,在陳澤人的感召下,虞哲存已經捐獻了四十多袋成分血,並積極投入到義務捐血志願者的工作之中。
血管的源頭是黃河
陳澤人的祖先從中原大地河南遷居福建長樂,到陳澤人的父親時,已經經歷了很多代。陳澤人的父親3歲喪父,13歲喪母,很小就經歷困苦,靠半工半讀完成學業。1947年,陳澤人的父親陳貽成被上海商務印書館派赴台灣分公司,從此在台灣落地生根。靠著自學,陳貽成在台灣的多所大學中擔任教授、教務長,並以樂善好施著稱。那時陳澤人兄妹五人,只父親一人工作養家,但父親仍時時接濟貧困生、貧困家庭。父親給他起名陳澤人,就有讓兒子終生澤惠他人的期盼。
陳澤人還記得小時候一次鄰居「借飯」的故事。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末的一天,他與哥哥姐姐們從學校放學回家,由於正是發育的時候,幾個孩子都饑腸轆轆。母親把飯剛做好,忽然傳來鄰居敲門聲,母親輕聲與鄰居耳語幾句後,急匆匆走進廚房,把一鍋飯連鍋端給了鄰居。他問怎麼把飯給人家端走了?母親說,鄰居家來借飯,咱們先把飯借給他們,我們自己再煮。陳澤人嘴裡嘟囔:「有聽說借錢的,借米的,哪有借飯的!」母親立刻假裝生氣地喝斥陳澤人:「小孩子不懂不要亂說話,我馬上再給你們煮。」
幾天後,母親拉著他的小手來到台北郊外,看著路邊農民剛收完的番薯說,你看農民收番薯為什麼只收離路邊遠的,離路邊近的這兩壟地不收?陳澤人猜不出,問道,是不是這邊離路近的還沒有熟?母親告訴他,不對,離路邊近的番薯是農民故意不收,那是留給路過此地沒有飯吃的貧困路人。這讓小澤人大吃一驚。母親說,人要有惜福、感恩、分享的情懷,這就是我們中國人的傳統美德。這件事讓陳澤人一直記憶在心。
點亮心燈的人
陳澤人認為,人人都有愛心,只是有時還有一點小小的惰性。他舉例說,2008年四川汶川大地震發生後,上海各捐血點立即排滿了人,大隊一直在馬路上排出很遠,當時上海全部的儲血材料很快全部使用完了,而由於目前沒有解決大量血液的運輸和保存的條件,血站的工作人員勸阻義務捐血人員不要再排隊了,來捐血的上海市民們憤怒了:你怎麼阻擋我們的愛心!當時的情景讓人感動不已。但汶川地震之後,也許那些當初排隊捐血的人認為血不是那麼缺少了,所以還要對他們進行宣傳、勸募,讓他們知道病患需要救命,捐獻一點血幫幫他們吧。人人心中都有愛,只需要點燃那盞心燈,愛就能放出光芒。
於是幾乎在每個週末,陳澤人都出現在上海南站等地的流動捐血車旁,向他遇到的人進行勸募捐血,陳澤人說,自己在勸募時就像是個乞丐一樣去求人,但不是為自己,不是為家人,而是為不相識的病患去求人。如果有一個人同意無償捐血了,當時感覺就像中了大獎。有時,陳澤人和他的夥伴們還會被當作商品推銷員遭到白眼,偶爾碰上素質不高的人還會被罵「精神病」,這些陳澤人都不在乎。但那些向陳澤人投去白眼的人卻不知道,陳澤人是畢業於台灣東吳大學的碩士,在台灣排名前十大的企業集團中,他曾擔任過三家企業集團的副總裁,兩岸外資企業集團的總裁兼首席運營官,曾當過台灣五所重點大學的客座教授。
和他一起進行工作的志願者說,在每一個流動採血點,陳澤人總是最忙碌的人,從早到晚不停的對著路人勸募捐血;到了中午就和大家一起吃速食麵充饑,一點也看不出他是來自台灣的企業家。
志願者虞哲成說,「志願者」三個字中,包含了兩個「心」字,一個是愛心,一個是耐心,這兩點陳澤人都做到了。陳澤人勸人捐血,幾乎到了癡迷的程度,他常常是見縫插針,逢人就勸人捐血。他的妻子和三個孩子也承襲了家傳的文化,都成為志願捐血者。
談起他那些無償捐血的志願者和勸募者來,陳澤人動感情地說:勸募捐血的人對每個人都要說「謝謝」,卻無法聽到受益的用血者親聲對他們說一聲謝謝,但他們就是這樣無怨無悔,無論寒冬酷暑,颳風下雨,日復一日地奉獻著。
陳澤人的願望
322日,上海市血液中心捐血志願者總隊成立了以街頭勸募為主的第一支隊,下設十個分隊,陳澤人被任命為支隊長。他的願望是,捐血一支隊全年勸募無償捐血量能高度增長。
陳澤人有一個夢想:海峽兩岸的所有的中國人都相親相愛,互相幫助,當一個人遇到困難時,大家都伸出自己的臂膀。
初春三月,華燈初上的上海街頭,陳澤人在匆匆地行走著。這個把上海視為自己故鄉的台灣人,也早已被上海人視做了親人。(台灣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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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38期】我願做橋梁,帶孩子去看外面的天

台灣志願者在大陸西部山區支教

張文靜 郭剛
  
在大陸山區支教的劉湘吟(網路圖片)

2009年,不惑之年的她賣掉台灣老家的房子,拿起揹包,背上自己所有的家當,不顧家人和朋友的質疑,開始了自己一個人在大陸西部山區的「生命之旅」,義無反顧地踏上充滿挑戰和未知的支教之路。

她就是來自台灣的劉湘吟。2009年,劉湘吟在陜西省紫陽縣開始支教。一年之後,她又輾轉來到雲南省永寧鄉繼續自己熱愛的這項公益事業。「每個人對生活的選擇各不相同。在嘗試過安逸的物質生活後,我更喜歡精神層面的富裕,所以我選擇在山區支教,和孩子們朝夕相伴。」劉湘吟說。
深山大溝走進去
單打獨鬥兩年後,劉湘吟加入了北京西部陽光農村發展基金會組織的支教志願者隊伍,並於20118月來到位於甘肅的國家級貧困縣宕昌縣好梯鄉茍家院小學支教。
西部山區的山大溝深、交通不便、物資匱乏、信息閉塞讓土生土長在台灣的劉湘吟一時難以適應。「和陜西紫陽、雲南永寧相比,宕昌更貧困,交通更不便,生存條件更惡劣。」
好梯鄉位於宕昌縣城以東60公里處,而茍家院小學距離好梯鄉政府所在地尚有20多公里的山路。從宕昌縣城出發,翻過一座全程為「之」字形、海拔3000多公尺的毛羽山,途經兩個鄉鎮,再翻過一座崎嶇不平的紅嘴梁山,最後徒步走過一段1公里多的山間小道,歷時3個小時後,終於抵達了劉湘吟所在的茍家院小學。
大山之外有藍天
「由於交通不便,這裡的孩子幾乎從沒走出過大山。」劉湘吟說。每每看到這裡的座座大山,她的心情就很沉重,如同看到了橫在孩子面前的一個個「攔路虎」。於是她決定,除了給孩子們教授課本的內容外,還要利用自己豐富的閱歷,給他們講講大山外面的精彩世界。「我願作橋樑,帶孩子們去看外面的天。」
「上劉老師的課就像去了很多地方。雖然我沒去過台灣,但我知道台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那兒有什麼樣的風土人情。」茍家院小學六年級學生茍調珍說,「劉老師還教給我們很多台灣民歌,像《外婆的澎湖灣》。」小調珍天真地唱了起來,「晚風輕拂澎湖灣,白浪逐沙灘,沒有椰林綴斜陽,只是一片海藍藍……」
生活平淡心裡甜
「提到支教,所有人都會首先想到志願者帶給孩子很多知識,但我認為真正從支教活動中受益的恰恰是志願者本身。」劉湘吟說。
來到茍家院小學之前,在台灣生活多年的劉湘吟很少做飯,而在茍家院小學支教後,她每天都得自己劈柴砸煤、生火做飯,到了寒冬,洗土豆(馬鈴薯)、切土豆這些小事也經常把她的雙手凍得通紅,讓她忍不住要掉眼淚。「支教大大增強了我的生存能力,支教生活就是一次深度旅行。」劉湘吟說,「同時,孩子也是我的一面鏡子,讓我知道自己所需所求,讓我明白未來的道路在哪裡。」
茍家院小學裡一間不足5平方公尺的小房間就是她的臥室兼廚房。一張略顯單薄的單人床,一張被教案、作業堆滿的桌子,一個做飯取暖的煤爐,就是她房間裡的所有傢具。牆上貼著的學生送的「劉老師,祝你身體健康、天天快樂」的繪畫作品格外引人注目。「支教生活雖平淡但充實,身體累但心裡甜。」劉湘吟說,儘管對目前的生活很滿足,但她覺得對家人虧欠太多。支教以來,為了節省時間和路費,她三年都沒有回過台灣老家。
走出大山有橋梁
宕昌縣好梯鄉中心學校校長馬天霄說,像劉湘吟一樣,好梯鄉還有9個來自山東煙臺、江蘇無錫、廣東韶關等地的志願者在當地的5所小學默默付出。「志願者不僅給孩子帶來了知識,更多的是將把握機會改變命運的理念教給了孩子,讓他們有了走出大山的動力」。
「選擇了支教,就無怨無悔。我們放下的並不是最重要的東西,但獲得的卻是生命中最有意義的東西。」來自山東煙臺在好梯鄉彭家山小學支教的志願者高明明說。
劉湘吟說,山區裡最缺的是能留下來的老師,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通過多種形式為貧困山區的教育貢獻力量,為貧困山區的孩子搭建更多通向外界的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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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37期】台灣太太在上海

「學雷鋒」宣導低碳環保理念

                            (網路圖片)

        大陸的3月5日是中國青年志願者服務日,又可稱「學習雷鋒日」,主要宣揚「奉獻、友愛、互助、進步」的雷鋒精神。今年在上海長寧區有一支志願隊伍,因其特殊的身份而備受關注,那就是由台灣太太自發組織的環保志願服務隊,她們所倡導的垃圾分類、蔬果低碳健康生活理念成為所在社區津津樂道的話題。

雷鋒就在我身邊,我為文明出份力

        3月4日下午,長寧區新涇鎮劉四居民區舉行「雷鋒就在我身邊,我為文明出份力」活動,台灣太太環保志願服務隊是活動的主軸。該居民區從2003年開始著手開展小區綠色環保工作, 把「綠色環保」作為小區建設的重點,努力培育「金菊模式」,進一步深化小區環保特色。活動中,台灣太太環保志願服務隊和劉四居民一起動手進行垃圾分類和環保DIY。同時根據相關要求結合社區實際,創造性地推進開展蔬果低碳健康生活公益活動,傳播科學健康的生活理念,全面營造志願服務的濃厚氛圍。

        談起活動的起源,台灣太太環保志願服務隊負責人王女士表示,在一次參加長寧區政府舉辦的世界環境日活動上,她們的志願者服務隊與新涇鎮的金菊小區結了緣、牽了手,併發現了金菊小區內的一些志願者和老人們,由於長期傳統生活所形成的一些壞習慣。為此,台灣太太們自製了宣傳卡片和折頁,倡導一個低碳環保的生活理念,希望每個人都可以從自己和家庭入手,將自己平日亂扔的一些垃圾、廢品進行合理的分類,有效降低環境污染的程度。在這一過程中,社區居民逐漸認識到有些垃圾和廢品,通過分類能夠變成一種資源,進行再一次的利用,使其發揮更大的效能。

垃圾變黃金,黃金變愛心

        王女士說:「通過宣傳教育、手把手教、口口相傳等形式慢慢改變了許多人的理念,也增加了低碳綠色環保理念的覆蓋面。今年我們提出『垃圾變黃金,黃金變愛心』的口號,將回收的廢品合理變賣,並將所得善款贈予社區更多需要關心的人們。」

        除了台灣太太們積極參與志願服務外,環保志願服務隊也不乏男性的身影。林先生說:「環保,不能只是嘴上說說,必須賦予行動,一定要落地生根。在服務隊裡有這麼一句話:『知道很有效,做到更有效』。」下一步他們計畫在金菊小區將垃圾率降低50%,規範化建設環保教育點,從源頭進行垃圾減量,進一步推動環保低碳理念。

        而金菊小區居民志願者倪老先生表示,自從台灣太太志願環保服務隊來了之後將理念傳遞給社區居民,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這裡的生活方式。「大家紛紛表示許多事情自己平時不夠注意,其實愛護環境,人人可以做到。垃圾分類和回收都是平日舉手之勞,今後一定會將這個好習慣養成並進行發揚,每個人從自我做起,從細節做起,舉手之勞即可做個環保達人。」 (資料來源:中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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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36期】走進台灣原住民部落:七鄉獲贈9輛愛心巴士

北京市文化參訪團側記
高金素梅辦公室
北京市市長郭金龍帶來九輛中巴捐贈

2月19日上午,北京市長郭金龍率領的文化參訪團一行,來到台中市和平區和平國小,舉行一場愛心巴士的捐贈儀式。
     這次,郭金龍市長帶來九輛中巴捐贈給台中市和平區、新竹縣尖石鄉、五峰鄉、苗栗縣泰安鄉、花蓮縣秀林鄉、卓溪鄉、屏東縣來義鄉等六鄉一區,作為鄉內的孩童上學、老人就醫之用。 

         

        捐贈儀式現場擠進了500多名鄉親,除了當地和平區的鄉親外,其他接受捐贈的六鄉鄉親也都紛紛從各地趕來,齊聚一堂。
這六鄉一區都是山地原住民鄉(),族群囊括泰雅族、太魯閣族、布農族、排灣族等。長期以來,山地原住民鄉交通建設不足,孩童上學、老人就醫都非常不便。在原住民立委高金素梅的穿針引線下,藉著此次北京市長郭金龍率團訪台,促成這項兩岸愛心交流的活動。
郭金龍市長是第一次訪台,但是走入原住民部落他感覺並不陌生,他說,自己長期在少數民族地區工作,更長時間在山區工作,我的孩子就生在山區,因此很能感受原住民的熱情,這次到和平區是越看越親切。
高金素梅率接受捐贈的鄉()長上台時表示,當立委已經十年了,深切的了解到偏鄉地區學童上學的交通,是個大問題。從前年(2010)開始,就一直致力解決這方面的問題。前年底,北京市常務副市長吉林來台,捐贈愛心中巴給新竹縣尖石、五峰鄉。一年多來,因為愛心巴士的行駛,小孩上學的交通問題不再是家長的煩惱與負擔,甚至造成人口回流,許多家庭因此搬回到部落定居。
她接著說,先前尖石、五峰兩鄉已經有了四輛的大陸愛心巴士。這一次郭市長再度帶來九輛巴士,贈送給七個鄉(),很期盼在未來一兩年內,山地鄉的學童交通問題可以得到全面的解決。
高金素梅表示,其實原住民的問題,遠遠不只有交通問題,部落就業問題、傳統文化存續、教育體制等等都面臨困境。她當原住民立委已經滿10年了,現在邁入第11年,她很希望未來有一天原民地區不再是落後、貧窮的地區,原住民地區可以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現給大家。
台中市和平區原為和平鄉,屬山地原住民鄉,前年五都成立後,和平鄉被納入台中市,鄉變成了區。和平區主要是泰雅族人的聚居地。和平國小學生66人,有三分之一是泰雅族學童。
這次活動,還特別邀請到台中市長胡志強和立法委員顏清標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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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36期】織起兩岸的「微笑之網」

世界溫州人微笑聯盟

段菁菁
何紀豪(左二)獲頒感動溫州十大人物的獎座(網路圖片)

        20111222日晚,一位年逾花甲的臺灣老人站上了「2011驕傲浙江」的舞臺。他說,他是一位商人,但是在他心目中,最大的財富是愛心,最重要的事業是慈善。
        沿著父親——著名慈善家何朝育留下的愛心足跡,何紀豪,這位臺灣出生長大的「溫州人」一次次往返海峽,奔走各地,向碰到的每一個人闡述他的慈善理念,爭取每一筆可能的善款,為兩岸唇腭裂患兒織起了一張「微笑之網」。

讓「微笑」落地生根

        在美國,有一個「微笑聯盟」,是專門從事唇腭裂貧困兒童救助的民間慈善組織。2002年,大陸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與美國「微笑聯盟」開始建立長期合作關係。偶然得知這個項目後,何紀豪隨即決定出資邀請「微笑聯盟」的醫療專家,在自己的老家溫州開展救助活動。
        美國醫療隊完善的醫療技術和序列康復手段,讓112位貧困唇腭裂患兒重展「微笑」,但那些「落選」的孩子,總讓何紀豪的心情無法平復。他開始考慮一個問題:面對全國數量如此龐大的貧困唇腭裂患兒,僅靠外國專家一年一兩次的漂洋過海,不僅耗費巨大的人力財力,受益群體也難以擴大。為什麼不能讓這項公益事業落地生根?何紀豪萌生了自己成立「微笑聯盟」的念頭。
        20091111日,救助中國貧困唇腭裂患兒的「世界溫州人微笑聯盟」在溫州成立,到今年4月台州微笑行動的最後一批患兒出院,「世界溫州人微笑聯盟」成立的500多天裡,幫助了600名貧困唇腭裂患兒實施免費修復手術,足跡遍布溫州多個縣以及台州、四川廣元等地。
戴著小紅帽當義工
        在美國微笑聯盟外籍專家們眼中,他不僅是聯盟發起人,還是聯盟中最熱心的志願者。「病房裡,常常看到何先生戴著小紅帽,當慈善義工。他是一個真正有愛心的人。」美國微笑聯盟基金會副會長黃球綸說,何紀豪每天都到病房向每位醫護人員表達謝意,甚至和他們一起在醫院吃便當。
        溫州育英事業發展促進會主任鄭恩同一直跟隨何紀豪奔波於各個慈善活動現場。她說,看到坐在車上、靠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就能睡著的何紀豪,總不忍叫醒他。
        「一開始,微笑聯盟的醫療團隊只把我當一個普通的捐贈者。但是,我一直幫著做事,讓他們感覺到我對受助者的真誠,對他們的敬意,現在他們把我當自己人,病人也更加信任我們。聯盟的合作者因為信任才把錢捐到我們這裡,我所做的也是為了不辜負他們的信任。」何紀豪說。
織起兩岸「微笑之網」
        從想法到實施,建立「世界溫州人微笑聯盟」逐漸成了何紀豪的「主業」,而真正的主業——臺灣正大纖維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則交給兒子在管理。何紀豪說:無論是在家族事業上還是在兩岸的慈善事業上,他都是「子承父業」。
        何紀豪的父親,著名慈善家何朝育,在晚年的大部分時間裡,一直作為傳遞愛心的使者往返於海峽兩岸。十幾年來,父親捐資的「育英項目」總額已達到一億,是迄今為止捐款最多的溫籍鄉親。何紀豪說,每一次回到溫州,家鄉的父老鄉親都將對父母的感謝之情傾訴在他的身上。
        他同時也表示「上世紀90年代,父母回溫州捐建最多的是房子。現在經濟發展了,家鄉不缺硬件卻缺軟件。像國際先進的醫療技術、現代慈善運作模式和理念,我很希望能在這些方面做一些有幫助的事。」
        2011年,何紀豪已經記不清多少次往返於臺灣與大陸之間了;這一年,唇腭裂培訓中心、唇腭裂心理輔導站等相繼成立;這一年,伴隨這位長者欣慰笑容的,是一個個唇腭裂家庭重展幸福微笑。而在何紀豪「微笑之網」計劃中,這一切,還只是一個開始。(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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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35期】三十而麗

新一代台籍青年鷺島築夢

廈門80後台商

        不是猛龍不過江。從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開始,就有一大批台灣年輕人抱著打拼天下的理想來到大陸經商。和老一輩的台商不同,新一代的台籍青年 (以1975年至1985年出生為主)大多都接受過海外教育,擁有更廣闊的國際視野,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人選擇在廈門落地生根,隨著廈門經濟特區的騰飛,也為自己獻出的青春交上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如今,「三十而麗」的廈門,對於台灣新一代的青年來説,依舊充滿了無窮的魅力。

青年才俊登「鷺」拼出一片天

        「在全球架構裡,我是我們公司的最底層,但是在廈門乃至整個福建,我就是這裡的負責人。」任職於一家跨國公司的韋德是個30歲的台灣青年,前年3月份被總公司派到廈門來,在工作順利交接後,他向本地人打探了廈門最有文化氣息的地方,而後,便在廈門大學邊上租了個看海的房子。4月份的時候,韋德讓老婆朱朱也辭掉在台灣銀行的工作,帶著他們養的貓咪,一起到廈門過起浪漫的濱海生活。

        志陽是典型的台灣「80後」,人長得斯斯文文的,如果他不做自我介紹,大家根本不會想到他來自對岸。2011年3月1日,是他被老闆派來廈門的日子。志陽從事的是貨運工作,之前任職地點在香港,他説,這一行在香港的競爭很激烈,而廈門正在上升的階段,空港和海港越做越大,讓他們有信心在這裡發展。

        鴻君和光佑兩兄弟,前年9月份在廈門大嶝小鎮開店賣珠寶,他們家由父親創業開始,目前已是台灣玉類最大的批發商。原本,台灣的生意就做得夠大了,不過,開放「自由行」後,陸客對於珠寶的購買力,讓兩兄弟看到了大陸市場的廣闊前景。當他們得知,在大嶝島賣東西可以享受免稅等優惠措施後,便決定來廈門試試看,並且想以此為據點進軍大陸市場。

台商二代思考企業轉型問題

        小林的父親很早便來廈門創業,而小林在海外深造後,原本打算在海外定居,但是考慮到父親年紀有點大了,便來廈門幫父親打理生意,如今他對眼鏡的業務已經十分熟悉,代表自家企業去參加行業會議,他都應答自如。

        俊傑跟小林一樣,也是一名台商二代,他的父親在廈門經營的是日用品企業,俊傑現在擔任企業經理一職,用他的話説,就是「總打雜」的,因為什麼活他都幹。俊傑來的時間比較早,2003年就來到廈門了,「那時候,廈門可還沒有塞車的概念」。轉眼間,俊傑娶了廈門本地的媳婦,工作也更得心應手。如今,他思考最多的就是企業的轉型問題,「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承接父輩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如何創新。」

        台農奶業的吳健福是一個絕對的「非典型80後」。他不但在父親開辦的農場裡幫忙管理廠務,同時也是集美大學工商管理學一年級本科生。和同齡人相比,因為經歷豐富,吳健福顯得老練很多,這讓他坦言和班裡同學有時候會聊不到一起去。他並沒有選擇脫産就讀,而且他坦言,精力主要放在廠裡。在吳健福看來,父親希望磨練自己太衝的個性,所以把自己「丟」到了生産第一線,而自己熟悉業務後,也渴望協助拓展父親的奶業市場。

        「70後」的羅柏嵐和李鑒育年齡相倣,他們的父親私交甚好,而且都是廈門台商協會的風雲人物。而他們兩人,雖説「站」在父親的肩膀上創業,但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羅柏嵐選擇和父親傳統行業完全不同的服務業開始,已經成功在廈門開設了60多家便利店,在零售業領域小有名氣,也讓父親時代的輝煌延續下去。而李鑒育也將父親過去主攻的體育用品外銷方向,轉向內銷市場,開啟家族企業不一樣的事業藍海。(資料來源:《東南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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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35期】廈門有個「台灣農民村」

雙嶺村

        在廈門集美,有一個小小的村莊,一條長2公里的鄉村公路邊上,聚集了10多家台商農場,有種菜、養花、種水果、養鵝……這就是廈門擁有台商農場最多的村莊雙嶺村。     

        蔡林秀琴就是其中一員。2000年,隨著兩岸交流的熱絡,蔡林秀琴離開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台灣桃園縣,開始到海南、廣東珠海、福建廈門考察,想要到大陸找一塊土地休閒養老。
最後,她選定了廈門集美雙嶺村,從當地農民手裡租下110多畝地,辦起了現代農莊。

        「當時選中了這裡,是綜合了好幾個因素的,看中了這裡閩南文化和台灣桃園同種同根,語言上交流起來沒有問題,此外離機場又近,再加上大、小三通,回家也方便。」蔡林秀琴説。

        第一年,她在110多畝地上種下了楊桃、火龍果、芭樂、柳橙、葡萄柚等台灣品種果樹。第二年,她擴大了種植,租下了150多畝地,這個規模一直維持到現在。「一開始就是在不停地嘗試,各種水果都栽了些,後來不斷地摸索,現在就只種了火龍果、芭樂、芒果,這些比較好活,另外留了20畝地種菜。」

        「像這種紅肉火龍果,就是從台灣引進的。」蔡林秀琴説,現在她的果樹品種都是台灣引進的,栽種技術也是。當初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台灣的技術人員,這麼多年下來,她已經學會了全套的栽種技藝,一個人就可以解決農莊的技術問題了。

        蔡林秀琴笑道,剛到廈門時,覺得自己還蠻時髦的,現在,「已經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了」。她伸出雙手給記者看,手上留了好多道火龍果刺出的傷痕。蔡林秀琴自豪地表示「果實一成熟,我就全批給了當地的果品經銷商。我這裡的水果口碑還是很好的。」

        在雙嶺村,滿目都是綠色的田園畫面,傳統的閩南紅磚厝和嶄新的現代農舍參差散落其間。蔡林秀琴説,這一帶這10年的變化簡直是「天差地別」,剛來時這裡「鳥不生蛋」,連路燈都沒有,沒水沒電,自己打井,現在到處是高樓大廈,「連山上都有路燈了」。

        除了蔡林秀琴,這裡還有十來戶台灣人家,尋一塊地,種花、種菜、養蜂,過起了「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閒適田園生活。

        來自台灣彰化的許基炫是最早紮根這裡的。1999年,許基炫投資100多萬美元,租下100多畝地,辦起了園藝公司,只種葉子不種花是他的園藝公司特色。在他那100多畝的苗圃裡,欣賞一盤盤形狀各異、儀態萬千的觀葉植物,人們會由衷地驚嘆,原來綠葉並不比鮮花遜色。

        在台商的引領和帶動下,目前雙嶺村的村民已經改變了原先傳統農業的模式,走上了現代觀光農業的道路。在許基炫到來之前,雙嶺村的農田裡種植的是清一色的稻子。他熱情地引導村民種植虎尾蘭等觀葉植物,幫助他們尋找銷售渠道。現在,已經有30多名村民成為他的員工,而且雙嶺村已經有了1,200多畝花卉種植基地。

        2006年,廈門市首個正式掛牌的花卉合作社——集美區雙嶺農富花卉苗圃合作社正式成立,已經有70多戶種植戶參加了合作社,種植的小盆栽花卉品種上百個,出口産品以「虎尾蘭」為主打品種,主銷日本、南韓等國外市場,年行銷額200多萬元。 (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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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犇報‧第34期】 呷飽?奉茶。台灣好禮!

第九屆中國國際農產品交易會參展觀察筆記

■ 余嘉榮(台灣社區重建協會 理事)
2011年10月30日,由大陸農業部和四川省政府聯合辦理的「第九屆中國國際農產品交易會」在成都盛大開幕(展期為10月29日至11月1日共4天)。由中華基金會與台灣社區重建協會所籌組的「台灣好禮」參展團亦參與了此次盛會。這是台灣自參與了一、二屆農交會之後,闊別了6年再次籌組參訪團與會,展現台灣農特產品獨有的經驗與特色。

災後重建的地方產業

       本次展團我們籌組了彰化二林農會、南投信義鄉農會以及高雄梓官區漁會等三個農漁會,加上來自台中東勢大茅埔社區、南投草屯雙冬社區、中寮鄉龍眼林社區、水里鄉上安社區、魚池鄉澀水社區、台南南化北平社區以及高雄市六龜重建關懷協會等七大參展社區。由於台灣各縣市農特產品發展多元而豐富,選擇不易,因而本次在籌組參展團的構思中,我們便設定以台灣921地震以及二年前的莫拉克風災(88水災)受災地區,因應災後重建而發展出來的地方特色產業為主,藉此展現台灣人民的堅韌精神。
       參展商品定位以「台灣好禮」作為行銷品牌,「台灣好禮」除了在字義上有「好的禮物」的直接印象外,還有台灣人很「好禮」、很親切、很好客的深層涵義;在展場的設計上,我們設定以暖色系來強調台灣農村、土地的親切感,並以原木、麻布料等材質呈現台灣商品的精緻度。活動現場並備有「泡茶區」、「肉燥飯品味區」來呈現台灣「呷飽沒?」、「奉茶」等常民生活的問候語。本次團隊的用心果然吸引展場多數廠商的注意,並引發大陸中央以及地方媒體的關注!
頻繁的展覽創造小型會展產業
       現在大陸幾乎每個省分,每個月都會辦理5至6場這樣的展覽,所以展場檔期的更替十分頻繁。會展現場前兩天才剛辦完一場大型展售會,接著就換本屆農交會登場,這其中只有2天的空檔讓前一個檔期的廠商撤場,然後緊接著換我們上場。因此,當台灣參展工作團26日進駐現場的時候,可以說簡直是一團混亂!
       由於如此頻繁的展覽,我們很容易在展區觀察到大陸「會展產業」興盛的情況。整個佈展過程中,有提供會場飲水、送餐服務的廠商,有專門負責搬運的工班,也有人自己營運一個平台,協助處理諸如展示架、燈具、工具等相關需求。在這裡的服務價格偏高,租借一台小推車要價20元人民幣,我們僱請一台小堆高機來協助搬運貨物,短短幾公尺的距離就要價260人民幣。顯見各城市之中已經有小部份的人因應這樣的「會展產業」維生。
精緻優雅的台灣文化大放異彩
       台灣在本次展覽的省分中堪稱異軍突起!整個90平方米的展區細緻的呈現出台灣文化精緻優雅的設計風格,不論是官方還是媒體,更多的是參展的廠商,紛紛來和我們交流設計與佈展的經驗。
       由於目前大陸正處於急遽開發的階段,我們在會場看到像是新疆、黑龍江、西藏等偏遠省分的會場設計,清一色都以冷色系、科技感來強調新農村建設、新科技的研發,再來就是將中央領導人巡視地方的肖像放大再放大,高掛在展區醒目的位置上,較少著墨於各地方的「人文」面向,比較不容易感受到該地區的文化特色與地方風采,而且全場的風格幾乎都趨近一致,因此台灣的展區便顯現出小而美的精緻特質了。
復興中華文化從台灣開始
       佈展的時候,有位先生特別問了我許多展場設計與這些產品在台灣的銷售情形,後來他誠懇而肯定的跟我說:「接下來要講的話不是恭維,我是真的認為要復興中華文化,真的是要從台灣做起啊!」老先生講的當然是誇張了點,但是受到這樣的肯定,整個團隊還是與有榮焉。
       關於這點,農業部對台農業事務辦公室的李永華副主任點出了重點,他說,目前國內因為這樣的展覽太過於頻繁,也太過流於形式,因而廠商與省市政府逐漸的出現疲態,有的展覽甚至只展覽一天就全部拆除換檔,因此,本屆台灣能夠參展的意義相當重大,我們提供了一種不同的思考模式與設計風格,在經營與服務上的用心,確實是很值得他們學習與啟發!
創造一段共同的記憶
       李永華副主任的另一段話,給我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他說,從前台灣也經歷過現在大陸的這種社會型態,人民的素質還沒來得及跟上國家整體的建設與發展,然而,只要再給大陸10年甚至是20年的時間,彼此的差距一定能拉的很近。現在我們雙方正在做的事,正是在給彼此創造一段共同的記憶。時代的變化實在太快,近幾年兩岸之間不管是在政治、經濟、文化、產業各面向的交流互動已日漸頻繁,兩岸關係也不再像扁政府時期那樣充滿了緊張與焦慮,然而,世界動盪不安、政局詭譎多變,誰也說不清下一刻又會出現什麼樣的局勢。有著這樣一段共同的記憶,我們可以共同見證彼此在這個時代所盡的心力與付出。
       兩岸關係走到今天和平發展的局面、確實是得來不易。雙方也只有在互信的基礎上,才能求同存異,共同爭取並把握這個兩岸大交流、大合作、大發展的歷史機遇。在這次的經驗中,我們當然也發掘了諸如稻米出口、需要設置大陸地區的集貨點…等相關的問題需要協調與解決,然而通過本次的參展,同行的農漁會和社區夥伴們確實是創造了一段美好的交流經驗。為了繼續打造兩岸這麼一段共同的記憶,我們明年北京見囉!

[犇報‧第27期] 134個孩子們的臺灣「爹」

2011年2月12日,東明大酒店,劉竹承和他的「孩子們」又見面了。「每年我都要把孩子們約到一起吃兩頓飯,順便把給孩子們準備的學費和生活費發下去。加上臨沂的61個孩子,我們這個大家庭的孩子已達到134個。」說這話時,劉竹承一臉的幸福。

被「劉爸爸」改變的人生

在救助金發放現場,已為人師的趙香玉,抱著出生僅3個多月的女兒,為的就是讓「劉爸爸」看看他的「外孫女」。一說起「劉爸爸」對她們姐妹的資助,趙香玉的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裏打轉。「是劉爸爸改變了我們姐妹倆的人生,要不是他的幫助,也許我們姐妹倆早就輟學了。」趙香玉哽咽著說。

2006年,趙香玉在魯東大學讀大三,而妹妹趙彩玉剛剛考入魯東大學。那年初,父親和母親都被查出癌症,母親先父親而去,奶奶經不住打擊,很快也離她們遠去。

秋季開學後,為了不耽誤學業,極度悲傷的兩姐妹把臥病在床的父親從濰坊接到了煙臺,在學校後面租了一間小屋,開始了父女三人相依為命的生活。雖然有許多好心人熱心相助,但那個冬天,父親還是永遠地離開了。

上學還是輟學?姐妹倆走到了人生的一個轉捩點上。就是在這個時候,「劉爸爸」瞭解到了她們的情況。隨後的幾年裏,每年劉竹承都給兩姐妹三四萬元(人民幣,以下同)的資助,不僅是學費,還有生活費,還經常鼓勵她們勇敢戰勝命運。正是有了「劉爸爸」的資助,兩姐妹才順利完成了大學學業,才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

兩次特殊的聚會

如今,在濰坊和臨沂兩地,劉竹承資助過的貧困學子已達到134個。其中,有小學生,有初中生,而更多的是大學生。劉竹承給他們提供的,不光是學費,還給生活費。這兩塊費用加起來,一年就需要100多萬元。而且資助學生的數目是動態的,隨時都在增加。

「如果因為錢,這些孩子輟學了,那他們這一輩子就完了,所以說我要幫助他們,只要他們有出息,讀到博士我都供。」劉竹承說,他說話從來算數。

劉竹承和孩子們已經組成了一個大家庭,每年的寒假和暑假,劉竹承都要把孩子們約在一起吃頓飯,瞭解他們的學習情況,順便把下一學期的生活費發給他們。這兩頓特殊的團圓飯,孩子們充滿期待,因為這是他們「劉爸爸」請的。

「這些孩子,要麼是孤兒,要麼是單親,他們需要家的溫暖,我們聚在一起,一個大家庭,有我這個家長,有那麼多的兄弟姐妹,還有什麼困難克服不了呢?」劉竹承說,他要給予孩子們的,就是一種家的感覺。

在這特殊的「團圓宴」上,劉竹承不止一次地「現身說法」。他告訴孩子們,失去父母不可怕,貧窮更不可怕,人只要有上進心,只要振作起來,一切都會改變,一切都會好起來。這個時候,孩子們才知道,原來,「劉爸爸」也是一名孤兒。

「我們目前是不幸的,但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幸福的。」2007年考入青島大學的王業明在給劉竹承的信中這樣寫道。劉竹承很欣慰,因為「孩子們很聽話」。

富人中的「窮人」

單資助貧困學子一項,一年就要拿出100多萬元,說劉竹承不是富人似乎沒有人信。但熟悉劉竹承的人都知道,他的確算不得富人,單就濰坊台商這個圈子裏,比他有錢的人就多的是,他甚至是一個「窮人」。劉竹承的司機方偉說,每次到酒店吃飯,他都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把剩下的飯菜打包,不管是劉竹承請別人,還是別人請劉竹承。

到酒店吃個飯還可以,要是有朋友請他到KTV唱歌,那是說什麼也不去的。一次,方偉拉著劉竹承在濰坊市區走,一個朋友給劉竹承打電話,讓他去唱歌,他一句「走不開」就回死了,然後和方偉說:「看,今晚幾千塊又沒有了,這些錢能幫助多少孤寡老人和失學孩子啊!」然後就再也沒有說話。

有的時候,劉竹承感覺很孤單,也很吃力,那麼多上不了學的孩子靠他一個人怎麼能行呢?他希望有更多的人加入到他的行列,不管是臺灣的,還是大陸的。

方偉還講述了這樣一件事情,劉竹承這些年身體開始發福,腿腳又不好,那部開了30多萬公里的本田車子坐著已經很不方便,上下車都要艱難挪動身體。他一直想換一輛空間大點的車子,最好是越野性質的,而且也去訂了好多次,可到現在都沒有見到越野車的影子。

「真的,在這些有錢人裏面,我就是個『窮光蛋』,我希望我做的事情能起一種帶動的作用,然後,更多的人加入這個行列。這樣,這個社會就會少一些苦難,多一些溫暖。」劉竹承如是說。

愛的火種已發芽

清華大學的王志偉身材顯得有點瘦弱,吃飯的時候,劉竹承就把他叫到了身邊,拍著他的肩膀說,看你瘦的,一定要多吃點。王志偉說,「劉爸爸」的一句話就讓他的淚水差點流下來。

王志偉是壽光市田柳鎮王高五村人,高一時,父親經常腰疼,幹不了繁重的農活,劉竹承瞭解到他的情況後開始資助他,從高一資助到高三。到了高三下學期,王志偉父親的病情有所好轉,能夠為王志偉賺夠學費了。王志偉便向「劉爸爸」提出不再接受資助,讓「劉爸爸」把錢給那些更需要的人。

「這孩子真了不起,一年一萬多塊,如果他不提出來不要這個錢,一點問題都沒有,可他提出來了。他懂得感恩,開始考慮幫助比自己更困難的人,所以我說他了不起。」說起王志偉,劉竹承一連說了好幾個「真了不起」。

已經工作的趙香玉當起了受資助學生和「劉爸爸」的聯繫人,「劉爸爸」很忙,她就幫助「劉爸爸」瞭解學生們的學習和生活情況。每逢寒假和暑假聚會,很多學生也都是她負責聯繫和通知。

「劉爸爸的資助很人性化。譬如,發放生活費,考慮到男生比女生吃得多,就多給些。考慮沿海發達城市生活成本高,也會多給些。所以我要當好劉爸爸的『信使』,隨時瞭解受助學生的資訊。」趙香玉說。

棗莊學院的張國山是壽光市台頭鎮北官莊村人,他在信中說,在「劉爸爸」的感召下,他加入了學校的青年志願者協會,時常去敬老院、福利學校等地方做義工,真正體會到了奉獻的快樂。

「做這些事情,我不想得到學生們的任何回報,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他們學有所成,將來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劉竹承這樣說。

資源來源:《濰坊廣播電視報》《城市周報》



[犇報‧第26期] 拾回蒙塵的珍珠

張君達現年63歲,是一位事業有成的臺灣商人。他1989年就來到上海,在上海經營鞋廠,如今他的家族在中國大陸有兩個工廠,雇傭著近兩萬名工人。他也是著名的「外灘18號」的股東之一。

2007年,年滿60歲的張君達放心地把自己的企業交給了兒子打理,而他自己則一心進入了慈善事業之中。「撿回珍珠計畫」是由新華愛心教育基金會發起的一項慈善計畫。張君達表示「在中國大陸,有很多孩子由於家庭貧困,初中畢業之後,無法繼續上高中,只能種田或出去打工掙錢養家;為了讓這些孩子能繼續上學,我們展開了這項計畫。」這項計畫與全國各地的重點中學合作建立珍珠班,按照學業特優、家庭貧困的「雙特」標準,每班招收50名珍珠學生,學校免除這些學生的學費及住宿費,基金會每學年給每名珍珠學生發放2500元(人民幣以下同)的餐費、書本費等雜費,三年共7500元;幫助這些「蒙塵的珍珠」順利完成高中三年的學業。這項計畫從2007年開始實施,如今已經在大陸23個省份建立了珍珠班,已經資助了近8000名珍珠生。

慈善也要做品質

「做慈善跟做企業是一樣的,做慈善也要做品質,我經常跟同事講,我們一定要把品質做好,這樣別人才會相信我們。」張君達表示。三年多的時間裏,張君達走遍了中國大陸無數貧困的角落,他親自見了每一個貧困的「珍珠生」,並到他們的家裏瞭解情況,不論他們的家是在遙遠的黑河,還是在大山裏的甘肅會寧,或是在海拔3700米以上的青藏高原……

正因為是做企業出身,他對品質的追求是常人無法理解的,為了達到自己所要求的品質,他選擇一種近似嚴酷的方式,不惜改變了自己的生活節奏、生活方式,將全身的精力投入到這份60歲才接手的慈善事業之中。「以前我是一個捐助者,我很瞭解捐助者的心理,任何一個團體如果它不能善用捐助的款項,我一定不會再捐了。」正因為如此,張君達給他的基金會定了兩條鐵律:第一,基金會不從捐助款項中提任何一分錢的費用。「我們的行政費用只用捐助費用的定期存款利息就夠了。」張君達表示。而他自己每年走訪學生家庭的所有差旅費用都是由自己支付,為此他每年投入200多萬元。「我有這個經濟實力,沒有必要再從基金中開銷。」

張君達定下的第二條鐵律,就是一定要保證每一分捐助款真正用在優秀的貧困生身上。三年裏有8000個孩子,每一個孩子都見過,每一個孩子都有張君達的電話號碼。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如果學生家裏有重大困難,他可以幫他們解決,對學生的貧困狀況也可以有全面的瞭解,以防學校造假。而對於那些有造假行為的學校,基金會將會堅決跟他們「決裂」。去年張君達發現一個學校造假,便第一時間終止了同這個學校的合作。「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但是不誠實是不可原諒的,透明在做慈善事業時是第一位的。」他表示。

攜手中歐提升「珍珠」品質

2010年,新華愛心教育基金會在張君達的帶領下向前邁進了一步,其中很重要的一項工作就是和著名的中歐國際工商學院的合作。作為著名的工商管理學院,中歐國際工商學院擁有強大的社會資源,而該校也一直謀求在慈善事業方面能有所作為。「中歐國際工商管理學院是一個非常注重社會責任和公益行為的商學院,我們一直在看項目,最終張君達先生的項目打動了我們。」中歐校友羅念慈表示。

中歐校友愛心聯盟成立於5.12汶川大地震之時,是由中歐校友組成的公益性慈善組織。在和張君達合作參與「撿回珍珠計畫」之前,中歐校友愛心聯盟一直在尋求慈善方面的專案資源。在經歷了中歐校友前後8次、共10多人次的實地考察之後,與新華愛心教育基金會合作。

「我們之所以會選擇張君達先生,主要是出於三方面的考慮。」羅念慈表示。首先,「撿回珍珠計畫」這個項目已經運作了三年,有非常成功的經驗。其次,張君達企業家出身,使得這個基金會的運作效率非常高效。第三,中歐的校友們認為這個項目本身很好,彌補了政府沒有關注到的高中生,而且專案本身對中國教育的發展起到很大的作用。而除此之外,張君達本人的工作熱情和對慈善事業的執著也讓這些前去考察的中歐校友們非常感動。

「我們的珍珠生成績都是非常優秀的,但是他們的視野太窄了。」張君達表示。由於珍珠生都是在異常貧困的家庭成長大的,雖然「撿回珍珠計畫」幫助他們完成了學業,但是由於經濟條件的限制,他們綜合素質的發展就受到了制約。正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張君達和中歐之間建立了合作。中歐的校友除了可以捐款參與資助「中歐珍珠班」之外,這些事業有成、視角寬廣、擁有豐富人生閱歷的校友們還可以踏訪珍珠班。

基金會會組織常態的踏訪珍珠生活動,中歐校友可以給珍珠學生講解自己所熟悉行業的性質、內容、前景及其他有利於未來職業發展的參考資訊。此外還可以不定期為在大學學習的珍珠生們提供職業指導和建議。為「中歐珍珠班」的學生提供合適的勤工儉學機會。

張君達考慮的問題還有很多。由於此前都是將所有的「珍珠生」放在一個班,這樣做既有好處又有壞處:好處是這些家庭背景相似的學生在一起生活、學習不會產生落差,學生們不會有自卑感。但是貧困生的單一性對於學生綜合素質的發展是不利的。為此,張君達希望在「珍珠班」的設立形式上做進一步的探索。可能會在珍珠班中引入一半非珍珠生,即每班25個珍珠生,再加入其他學生,一定不能讓這些珍珠生散落在分散的班級,以防對他們的心理造成影響。而為了解決珍珠生可能遇到的心理問題,目前他已經跟國內知名大學的心理學系共同開設了一個課題——珍珠生心理輔導。「我們的孩子不僅是自卑而已,自卑很好克服,但很多孩子的命運都很坎坷,他們需要這樣的輔導。」

為感動而做

「現在每天我都在被感動著,我是因為感動而在做。」張君達這樣描述。起初進入基金會時,只是想在退休之後給自己找個事情做,是因為喜歡而做。而在從事慈善活動的三年中,他見到了太多悲慘的人生,經歷了太多人生的感動。

有個內蒙古小姑娘方曉燕的故事最讓他感動。方曉燕是內蒙古赤峰市第二實驗中學的「珍珠生」。她的母親因患病截肢,同學們為她捐了4000多元,準備裝義肢。不料,2008年10月,比方曉燕低一級的「珍珠生」張玲麗的父親突發腦血栓,沒錢住院。雖然,家裏還背著2萬多元的外債,媽媽只能坐在床上,方曉燕還是毫不猶豫捐出這4000多元錢,她說:「媽媽裝假肢可以等,而張玲麗的父親不能等。」

「她可能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卻能一分不留地捐出來。換我,我做不到。」張君達說,這樣的孩子你怎麼可能不幫她?

張君達也經常跟人講張萌的故事,張萌是陝西渭南市大荔中學學生,是個聰明、活潑的女孩。不開口,看不出她初中二年級便雙耳失聰,不但聽力完全喪失,還伴有持續性耳鳴。這個頑強的女孩,一度因病輟學,但很快,她不但回到學校和正常學生一起升入高中,還取得了全年級第六名的好成績。

2009年初,到渭南走訪「珍珠班」時,張君達聽說了張萌的故事。「我非常驚訝。你能想像嗎,兩年多時間,完全聽不見老師的聲音,卻堅持坐在教室裏聽課!」當他和朋友台商蔣至強講起張萌時,蔣至強也感歎這個小姑娘毅力實在不可思議,他們一致認為,「這樣的小朋友不能放棄」。2009年3月,在張君達與蔣至強的資助下,張萌到上海五官科醫院做了人工耳蝸植入術。重新進入有聲世界的張萌不負眾望,術後半年,聽力還未完全恢復,就躍升為全縣第一名。

在他的計畫中,首先要繼續擴大募集善款的來源範圍。基金會成立之初,捐款全部來自海外,包括臺灣、北美等地區。而如今,來自中國大陸的捐款已經占到31%,這些捐款主要來自上海、北京。他計畫在今後兩年將這個比例擴大至50%,而他也將募集善款的對象盯住了目前先富起來的階層。「相比於富人,中產階層更熱衷於做慈善事業,他們將是未來慈善事業的中堅力量。」張君達表示。而之所以要竭力擴大中國大陸捐款的來源,主要是因為現在海外對中國大陸的認知在改變:「我的很多臺灣朋友都在講,如今大陸已經這麼富裕了,為什麼還要捐款給他?」他認為將來的捐款一定會往非洲走,因為那裏的人們不僅是教育問題,還在為解決生存問題而掙扎。談及對慈善事業的發展建議,張君達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希望更多人參與進來。」

(資料來源:《上海証卷報》)